Archive for 05月 2006

今天早上到公司,老板兴奋的操着他美式丹佛版中文,对我说:“hey marcus,※8¥5◎×#”。后半句我没听清,恳请他的舌头换个姿势再说一次,他的翻译急忙替他配音,尽职尽责。这回我听清楚了,人家要表达的是:端午节快乐。
 
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今天是端午节。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逢年过节,我们公司必有神秘大礼相送,惊喜不断。今天送的是靠垫,顾名思义,靠的时候顺便垫一下,贴心贴心;另外就是粽子了,不多不多,一人两个,限量供应,先到先得。垫子我笑纳了,粽子在九层领,我犯懒就没去拿,留给更需要它的人们吧。
 
说到粽子这个东西,我不明白了,为什么中国人那么擅长为自己不齿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其实就是自己嘴馋,却偏要编个理由,说是为了阻止nemo等鱼类吞噬屈原老大的遗体,所以要用粽子来填饱鱼的肚子。这个看似光冕堂皇的理由,就这样被先人们自欺欺人地公证下来。屈老大写的东西,估计没几个人能牢记于心,谈及这个人,大家的第一联想通常就是端午节、粽子,最多再加一个“划龙舟”。所以他的死,给后人带来的欢乐,远远多于悲痛。这么说的话,今天我所得到的靠垫,也是拜屈老大所赐咯?
 
听说了吗?以后跨行查询银行卡,要收取3毛钱的手续费。很不合理吧,可人家的理由是:你查询了,就算没取钱,但也已经激活了我们的服务,我们为你服务了,你就得给我们钱。这是什么逻辑呢?这个理由可比“吃粽子是保护屈老大遗体的完整性”差多了,钱财要靠智取,懂吗?这种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理由,是完全不能打动人心的。看来古人还是比我们聪明。
 
哪怕你换一个理由,用一种更好的方式呢?比如在我把卡塞进ATM之后,小屏幕上会播放一段煽情的公益广告,一个扑闪着大眼睛的女孩,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一开口我就哭了:我想上学,家里没有钱,妈妈没有钱给老师。然后黑屏,一行话被逐字敲出:每次查询,我们都将从您的帐户里扣除3毛钱的查询费,这笔钱将会用于资助贫苦的确的失学儿童。您的贡献,失学儿童的希望。
 
所以,给点感情诉求好吗?抢钱这事本身就不对,还理直气壮的抢,那就更不对了。人们由衷的怀念屈原吗?未必。我想大部分人们只是借用屈原的死,为自己贪恋粽子找了个理由。换了是原屈,或者屈小原,或者原小屈,都不是问题。屈原和粽子crossover得相当成功,取得双赢,双方得以流芳百世。
在小区门口看见一个妈妈推着两个婴儿车,就感觉是对双胞胎,凑上去一看,还真是。两个五个月大的胖小子,分别在各自的专车里面躺着,还挺乖。当陌生人遭遇双胞胎,总要做一个名叫“谁大谁小”的游戏,胜算总归是fifty and fifty,这个游戏的刺激性不逊于任何一种形式的赌博。我是一下就猜对了,左边是弟,右边是哥。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和双胞胎之间,也有感应这一说。他们的妈妈听说我也是双胞胎,脸上流露出的表情有点嚼头,是不是在想,我的两个儿子,以后可千万别长成这样啊。想想我妈也真不容易,她那么瘦弱,一口气生下我和弟弟,肯定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我们俩都离家在外,就她和爸爸两人相互照顾,互相作伴。我也经常在别人的博客里面也看到大家都在赞美各自的妈,是天下最好的妈,或是天下最善良的妈,或是天下最贴心的妈,用尽所有能突显自己妈妈优点的形容词,且一律最高级。其实我妈没那么多“最”,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妈妈,上班下班,做饭洗衣,把她的爱分成几份,给她的妈妈,给爸爸,给爸爸的爸爸,给她的三个妹妹,给她的学生,但我相信,最多的那份,一定属于我和弟弟。
磊子是我们team的art,他老婆阿木贤惠非常,最近每天都为他精心准备便当,让他在公司也可以吃到家里的饭菜,我们都非常嫉妒磊子。终于,我们的嫉妒在一朝爆发,变成了行动。上周,在卡马和君姐的提议下,大家打算在今天统一行动,集体爱心便当一次。
 
这个campaign背后还藏有一个阴险的目的:让声哥眼红。因为大家盘算了一下,除了声哥,其他人基本上都具备制作一顿便当的能力。
 
今天到公司,怀着激动的心情恭候各位便当男女的到来。最后发现真正带便当的只有我阿良宁康和磊子四个人,君姐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叫嚣的最厉害的卡马也生病请假。坏消息接二连三,但我们相信凭这仅有的几份便当,也足以爆发出让声哥难受的力量。于是,我们开始静静等待,等待老王的到来。
 
可气的是,饭点都过了好久,本次campaign所针对的目标人物--声哥竟然迟迟未到。为了不让这个精心策划的campaign胎死腹中,能够如期举行,大家只好都饿着,等声哥来开饭,希望能用自己暂时的饥饿换来声哥的一腔口水和满腔嫉妒。幻想着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心里的美,一阵一阵的荡漾。万事俱备,只欠声哥!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多。时间一分一秒的在等待中流逝,声哥仍是不见踪影。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做了叛徒,被声哥收买做了线民。饿昏头了的我,神智开始出现问题:我是陈永仁,你们中间,到底谁是刘建明?
 
最后,饥饿还是战胜了信念,我们实在熬不住了,各人纷纷去热了便当,草草就餐,campaign以失败告终。下午声哥来了,为了咽不下的这口气,我们把中午积累的怨气一并都撒给了他。他听后狂乐,感叹躲过一难之余,脸上久久洋溢着一种长期被上帝罩着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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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是我们team的art,这是她画的我,超屌超屌。

热点被关注无可厚非,换了普通人最多也就是多看看报纸,在网上多瞅两眼。可我不一样,我的习性是将热点放大放大再放大,用一切办法让自己融入其中。给这样的行为找一个理由,我想只能是:活得太没有追求了。
 
周五中午,我们只是去东方广场吃顿饭,我保证自己不是带着shopping的目的去的,但是途径卡西欧柜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在杂志上看到他们为世界杯出了一款巴西队黄绿相间的GSHOCK,鬼使神差的走过去问,一问还真的有。我一直没有戴表的习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自己买一块表。但是那表真是好看!我犹豫了,因为我知道信用卡里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买,肯定要透支刷。买,还是不买?卖表的大姐完全不给我考虑的时间,说这可是最后一块了。这话直接引爆了我的占有欲,一咬牙,当即决定拿下,权当是备战世界杯吧。当顾客对一件自己喜欢却因为价格的商品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件了--这条应该被收入销售技巧培训教程中。绝对有效。
 
今天下午,带着目的去了趟百脑汇。前几天我还为去哪里看世界杯这个问题而神伤,但是昨天盘腿一坐,用手指在脑袋上拨了两下,一休模仿秀了一下,idea就有了。所以,idea这个东西,没那么伟大,谁都有想出一个big idea的本事,关键就看你自己是不是愿意去想。我想到的idea就是弄一个无线耳机,这样既可以安心看球,也为我老婆的睡眠创造了一个宁静空间。固然,任何伟大的idea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又花了一笔不小的钱,买了一个菲利普的最新款。继昨天的卡西欧之后,今天再次为世界杯而捐款。
 
事情还没有完。回来的一路上,每经过一个报刊亭,就让司机停一次。买手表是以亲近世界杯的名义,买耳机是以观看世界杯的名义,这回要买的体坛周报出的《世界杯观战指南》,算是真心真意的想在世界杯开战前好好做点功课。前一周还满大街都是的一本特刊,今天想买,却发现一本都没有了。懊恼不已,早先看到想买来的,但我老婆承诺我说足球周刊的人一定会寄一本给她,于是就没买。打算明天再出去搜一圈。
 
公司有一个女生辞职了,last day刚好是6月9日世界杯开幕当日。我巨羡慕她可以全无后顾之忧的在家踏踏实实的看球。人家这才叫积极备战,真正的人球合一。我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伪球迷,正因为活得没有追求,所以才要乘机疯一次,想尽所有办法,与时俱进一把。
May 27

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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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你以为值得相信,但是真的不能相信。这是今天声哥让我明白的,当然,声哥还是值得相信的。他认为我不适合服务IBM这个客户,因为我是个超情绪化的人,相比IBM,快速消费品也许更适合我。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之后,我感觉如释重负,今后的日子我会一身轻松,至少从心理上面来说是的。
 
我不会学陆俊在space里面拍老大马屁,但是我真的很感谢声哥。他是一个坦诚的人。但我却对他不够坦诚。回想这半年来,我确实也是一直在躲避他,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当初他招我进来,一定是对我抱有很大期望的,可是我的表现,却让他失望了。我对他说,我目前处于的境地非常尴尬。我不知道我在这个team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迷失得很厉害。之前我所拥有的自信,现在所剩无几。
 
声哥的建议我想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也的确到了该考虑的时候了。
鉴于国家没准的调高利息,本人终于按捺不住了,痛定思痛后,打算换一种还贷方式。今天起了个大早,冒着牛毛细雨,驱了一部2.00的富康前往银行。刚进银行大门,就被一位保安哥哥拦住了。我也就四天没刮胡子,但是看着很像坏人吗?好吧,其实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给我一个抢钱的机会,我肯定会义不容辞的。保安哥哥问明我的来意,翘了翘他那根粗粗的棍子(不准联想!),我读懂了他的“棍语”--上楼上楼。大哥,张张嘴,就这么累吗?好吧,我箭步上楼。
 
上楼之后,豁然明白为什么楼下的保安哥哥不愿意张嘴。他的嘴,确实被问路的搞残了,所以只能遥指杏花村。放我贷的这家银行为了阻止广大房奴提前还款,卑鄙地将每个月的5号和25号定为住房贷款业务受理日。也就是说,一个月只有两天能办跟房贷有关的业务,受理时间是上午9点至下午5点。忘了来,来晚了,有事无法来,以上三种情况中的任意一种,如果发生在那个倒霉蛋身上,银行统统视为主动弃权,概不负责。所以,今天我起了个大早,所以,今天到银行办房贷手续的人,真是超乎我想象的多。
 
这么大的银行,就派了一个小姑娘坐台。十几号人将她团团围住,有将她生吞活剥之势,我实在看不下去,为了不给小姑娘造成更大的压力,我选择了退出,静坐在一旁的高级皮沙发上,敬候她的佳音。好不容易轮到我了,屁颠屁颠的凑上去,说明来意,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甩出一式四份变更合同,填吧你就,填死你不偿命。我就怕填表,看着一栏栏项目,我眼前一阵阵发黑。以下是我今天填表的战绩:名字20遍,身份证号码8遍,家庭住址8遍……填完以后,我发现手有点抽抽的意思,无法平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不是都兴无纸化办公电子签名吗?看来,把口号变成行动,还需要时间。
 
周围坐了两女的,都是来提前还款的,妈的,最看不得有钱人在我眼前晃。而且还是女人。我竖起耳朵偷听,一听真要命,这两女的竟然和我还有一些关系--都是我住的小区的。同样是一个小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嗫?人家都来提前还款了,而我,还在斤斤计较的算计如何少被银行占便宜。苍天,惭愧啊我!我用余光扫射了一下左边那女的,一小骚货,身上抹的香水够烈的,不管了,我断定她是个小二奶。哼,不跟二奶一般见识。我又用余光扫射了右边的女的,一大妈,手指上戴了好些个大黄金,耳朵上也有,脖子上也有,不知道大妈的肚脐上面有没有呢。算了,看不到。有钱的富婆大妈,能包养一下下我吗?
 
姑娘又要了我的身份证去复印,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走进了复印间。我真该自己复印了带来,又得麻烦人家。终于终于办好了,我立刻离开了银行,这块让我伤心的土地。去公司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依然浮现着左手边的小二奶和右手边的富大妈,即兴赋诗一首:
 
他日若有缘,
注定再相见。
你赠我银两,
我卖你房产。
May 24

世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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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喜欢受刺激,喜欢不确定,喜欢强者群殴,喜欢你死我活,喜欢热血沸腾,喜欢痛并快乐。所以,没有中国队参赛的世界杯,注定丰满,注定坚挺,注定高潮迭起,而且持续一个月。这是一次全球性的纵欲,一纵一个月,然后休息四年接着纵。还有哪一种业余文化生活,可以和看世界杯相媲美?没有!
 
在24小时、越狱、绝望主妇纷纷落下本季的帷幕,陆续从我的业余生活淡出之后,世界杯就将如期到来。本来,我应该为此而欢欣雀跃,用储备看球食品、调试电视清晰度等实际行动来迎接它,但是,我没有。在这场国际游戏开战的前夕,我的心情沉重了,郁闷了,惆怅了。nedra,没错,就是你们大家都已经熟悉的nedra,以“你通宵达旦的看球会直接导致我睡眠质量低下从而影响我一天的正常工作”为由,断然拒绝了我的合理请求。一张突如其来的红牌,直接将我从幸福的颠峰推下了悬崖。
 
我做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在谷底,我躺了一夜,自己动手拼好了被摔成n块的心,当我将最后一块拼好的时候,我决定原谅我的女人。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她,主要是因为我们买房子的时候,没有把观看世界杯作为重要的因素一块考虑进去。我们小小的房子,就是传说中的“酒店式公寓”――60平米,除了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以及三扇直通房顶用作悬关的屏风,就再没有任何隔断。也就是说,我们的陋居,客厅即卧室,卧室即客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血融于水,水乳相融。也就是说,我们任何一方,想背着另一方,做点类似给小情儿发短信或者偷着上个色情网站这样的勾当,几乎没有可能。只要在家,我们就完全是紧密团结在一起的,相互监督,同屋共济。
 
原谅归原谅,世界杯还得看啊。强忍着被强行驱逐出门的一腔悲愤,我踏上了寻找看球圣地的旅途。
第一站,我走到小飞家门口。小飞他妈给开的门。
 
我问:“阿姨,小飞在吗?”
 
阿姨说:“啊,你不知道啊,小飞今天下午4点飞新加坡了,一年之后才回来。”
 
出师不利,第一站就被泼了一盆硫酸,我本来就不帅,这一泼,直接泼成了钟楼怪人。
 
我抹着混合着硫酸的眼泪,离开了小飞家。唉,要是小飞没走,兴许他还会收留我一块看球,可是不巧,小飞走了,而且还走得挺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接下来呢?我该走向何方?谁还会发扬爱心,收留我这样一个无家可归的毁容版男子?一想到这,我的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如果我们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能多考虑一步,也许我今天就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悔不当初啊,我心如刀绞。
 
死了的心,那是说有了就有了。心动不如行动,我直接冲进了24小时营业的金象大药房,掏出兜里所有的钱,买了一瓶50粒装的国产万艾可。
 
卖药的是个老阿姨,用心疼的眼神看着我:“孩子,悠着点。”
 
本来我不想理她。你一个卖药的,你卖你的药,管这么多干嘛?可是,阿姨随后吐出的一句话,却直接击垮我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心――“攒点体力吧,看世界杯,也需要体力啊!”
 
哇哇~~~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泣不成声。擦干眼泪,我在路边找了一个撅尾巴管,就着凉水,将一瓶万艾可一口服下。我要让全身的血液汇聚中到一处,然后难受至死。
 
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药力还不见发作,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买了假药。为了证明那药是假的,我打了个电话给宁康,现在12点,正是他一天好光景的开始。我拨通了宁康的手机,电话那头迅速传来他尖细的声音,是他,没错。
 
对他,我总是开门见山:“我吞服了一瓶万艾可,想自杀,半小时了,怎么不见效?”
 
宁康坏笑起来:“你傻啊,那玩意儿只有在你想oh yeah的时候才管用,你白吞了哥们儿。”
 
我一阵郁闷,化作一溜污言秽语:“草,草,草!!!!!!”
 
宁康怀笑得越发起劲:“啥事啊,能让你斥巨资买万艾可来自杀?”
 
我说了我的遭遇,他停止了笑:“关于看世界杯这事,你大可不用发愁,你要是不嫌远,我代表通县人民欢迎你,你就跟我混一个月得了。”
 
我破涕为笑,学宁康那种摄人心魄的坏笑,并希望nedra能听到。人生就是这么充满戏剧性,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一定会出现一个天外飞仙似的人物,将你从逆境中拯救出来。然后带着你把酒看球。
 
“oh yeah!”我如猿猴般性感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世界杯,我来了,通县,我来了。
 
 
P.S. 本篇文章前半部分属实,后半部分纯熟意淫。鸣谢小飞妈妈、药房阿姨、宁康的友情客串(排名不分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