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1月 2007

今天中午和广告那边的几个创意朋友吃饭,和大家一样,我也吃了不少,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吃了。吃饭的时候,大家谈起上周五尾牙秀,都一致认为广告的那场秀堪称经典,以至于每个人都可以快速从脑海里打捞起不少台词以供回味,比如白雪公主美白成功后发自肺腑的一句“我再也不用跟那七个矮子睡觉了”。每次和这群朋友吃饭,我都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距离一种积极的状态越来越远。冬天,都是在我刚过完生日的时候到来,从来没有哪年的冬天,像今年这样让我感觉不安。很多事情开始变得模糊,难以预料,有人说“难以预料”是恐怖片的魅力所在。每件事情都不会完全按照人的设想往一个好的方向走,我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Andrew跟我说机会是自己找来的,没人会帮你。我没敢跟他细说,因为我也是现在才意识到,我浪费了他妈的无数的时间。妈的,好好一顿饭,竟然把我给吃忧伤了。回来的路上,狂风大作,我和大卫迎着呼啦啦的风冲向华丽。我们同时抱怨起北京的冬天。
朝阳门桥上的广告霸主金六福又换新广告了,除了一行字,还有两个身穿唐装做拜年状的阿SA。
 
第一次经过的时候,我在出租车里,车从大广告牌前驶过,精鸿随意一瞥就瞥见两个阿SA。稍微有一点娱乐常识的人,都会在看到阿SA这张面孔的瞬间,很自然的认为她左边或者右边的面孔,只会是阿娇的,而不可能是阿宝或者阿雅的。所以当两个阿SA同时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可我又不甘心,寄希望于再看一眼,只是车不由人,随便驶驶就驶出了千里之外。第二次经过的时候,正赶上堵城盛况,我大喜,隔着镜片和车窗,用肉眼仔仔细细分辨了一下广告上的Twins,结论是:果然是阿SA一人分饰两角,没阿娇什么事。
 
最近没有听说Twins不和或者解散的传闻啊。为什么是两个阿SA,而不是一个阿SA和一个阿娇呢?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金六福想请twins代言,预算又不够,所以单请了阿SA,然后又鸡贼的在广告上让阿SA以双人的形象出现,巧扮twins,利用大众的“想当然”心理,来达到传播的效果。这广告投放的位置也极好,搁朝阳门桥上,开车的呼啦一下过去,虽说就几秒钟,但一定能看到阿SA的脸和金六福的字;走路的其实没几个会好好看广告,但从北往南走过来的,大老远也都能看见。一定会有人像我一样发现Twins的秘密,然后跟朋友八卦,口口相传,以至于只要看到广告,大家都会留意去看看两个阿SA。
 
由金六福首创的这种“想当然式的广告”,非常值得那些想做大广告又没大预算的商家借鉴。比如你想找周杰伦代言,却又囊中羞涩,支你一招,可以找方文山;依次类推,Hebe可以代表Ella和Selina,大张伟可以代表花儿,陈羽凡可以代表羽·泉,苏有朋可以代表陈志朋吴奇隆,吴建豪可以代表周渔民言程序猪笑天……
 
但,就这种广告,我们公司的大部分人的看了,都会特别不屑一顾,因为它既不具备帮公司横扫国内外创意大奖的品相,也无法在今后做为拿得出手的个人求职作品,这种广告别说做了,我们想都不会去想。如果我们要请U2,就一定不会只请Bono;如果我们希望Beatles出现在广告上,就一定会想花大把的美金让约翰列农成功复活。大公司,没有做不到的事情,除了想法,我们还有钱。就算没有想法,我们也有钱。我们有那些本土小公司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对于推动产品销售来说,一张在我们看来很不起眼的广告,它却可能带来惊人的力量,挽回客户的事业,让客户企业几千人不会失业。想当然式的广告,当然只是说笑,但是这招也绝非小聪明。

美国偶像都播第六季了,比较丢人的是,我才头一次完整看了一期。这是第六季的首轮海选,地点是美国西部的明尼苏达州明尼亚波利斯市。一万多人参加,规模不比我们的超级女声小。不乏个别极端分子,为圆明星梦,不惜辞掉工作来比赛,自信得一塌糊涂。

 
有个来自纽约的黑人女孩,她很幸运,作为一个公司的秘书,她来参赛不仅没有丢掉工作,反而得到了老板的全力支持,精神的,物质的。在别人眼里看来,她的这个老板NICE的简直有点过分,为她出机票钱不说,并且还和自己的太太一块陪着她来,给她壮胆助威,整个一全球最佳雇主。但是,这个好老板的曝光,却没有给他秘书的海选加分,反而成了评委调侃她的把柄。从女孩走进评委视线的那一刻起。
 
最被选手讨厌的评委Simon就问她:“我听说你的老板陪你一起来啦?你们是什么关系?”
 
女孩说:“你别想歪了,我是他的秘书而已。”
这个不够聪明的回答正中Simon下怀,他坏坏的“哦”了一声。
 
老板和秘书,还有比这更符合大众审美口味,最容易引起浮想联翩的男女关系吗?这种搭配堪称黄金搭档,无论送小弟送小妹还是送老师送长辈,都一样有戏。
 
另外一个男评委Randy也开始参与挑逗:“听说你妹妹也和你一起来了?”
 
慌忙中女孩又说错话:“对,她也来了。”
 
一定是老板的善举令她感动不已,所以她情不自禁的又补充了一句:“我妹妹,她也和我在一起工作,我们都为同一个老板工作。”就这后半句废话,定会让她悔恨终生。
 
她的回答,显然超出了Randy的预计,让他满意不说,也让一旁的Simon激动不已。立刻,两个中年流氓,你一言我一句的,从容不迫的即兴发挥起来。女评委Paula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劲的“Hey,guys”,提醒他们适可而止。
 
接下来,女孩的演唱可以说比较失败,并不像一开始她自己说的那样,只要我一开口,所有人都将被我的天籁之音征服。但再一想,对于一名刚刚遭受来自两名不同肤色男子性骚扰的女性来说,发挥失常也于情于理。换了谁,都要发挥失常,如果发挥正常,只能说明她的精神不太正常。
 
评委直言不讳的点评,说她的表现不行,距离一个优质美国偶像的水准还有很远,还挑出了若干毛病,以作为淘汰她的证据。点评起来,这些美国人还是很严肃的,一副我对美国乐坛长远发展很负责任的模样。女孩不服,想想也怪委屈的,我容易吗我,大老远的在老板老板娘妹妹的陪同之下,从纽约打飞的来明尼苏达参赛,就是冲着新一届美国偶像的头衔来的。你们这些评委,一句话就让我走人,这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你叫我怎么对得起老板的慷慨资助啊?想到这,女孩就跟评委辩解了起来:“其实我平时唱得不错的。”换了是平时,她也许已经被Simon勒令滚蛋了,但显然Simon今天兴致高昂,对于之前的一番言语调戏意犹未尽,他让女孩把老板叫进来。
 
导播迅速把镜头切到场外,女孩的老板正在门外焦急等待。大门一开,女孩出来了,老板迎上去,想知道比赛结果,不想却被女孩一把拽了进去。
 
Simon说:“她唱得很糟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资助她来参加比赛,而且还陪她一起来?”
 
老板:“我觉得她唱得很棒,或许……或许是她今天没选对歌。”
 
Simon:“那她唱的哪首歌,打动了你,让你做了如此伟大的决定?”
 
老板:“……”
这个时候,女孩开始歌唱,面对着她的老板,深情的歌唱。的确,比刚才那一唱好了很多。
 
唱完了,Randy发话:“我想你只有对着你的老板歌唱,才能发挥得不错。你以后到哪里表演,都得带着他,看着他本人,或者他的照片。这样不行,你知道吗?”
 
Simon做出裁决:“你被淘汰了,谢谢你的参与。老板,你是个好人,也谢谢你。”
 
女孩和她老板走出房间以后,Simon不依不饶的说,我坚信他们之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Randy说他也相信,要不是Paula让他们shut up,他们一定继续贫下去。美国偶像果然不是一档普通的选秀节目。
 
国内迄今为止最大的红眼病重症患者央视批判超级女声低俗的时候,汪涵还击说“低俗”本来就是超级女声的最大看点:门槛低,且通俗。但和美国偶像相比,超级女声所引以为豪的娱乐低俗化,显然还停留在电视低俗娱乐的初级阶段。在这个阶段,娱乐通常表现为:人为的创造一个大众喜闻乐见的电视节目,征用大量平民老百姓作为节目主角,但不得胡说八道,一切听从组织安排。仅此而已。用八个字概括:真实不足,虚假有余。这也是中国大部分综艺节目的臭毛病,无论主持还是嘉宾,无论评委还是选手,个个都言不由衷得要死,而且演技狂烂,装×都装得磕磕绊绊。
 
空有一个娱乐的外壳,没有真正触动人心的内在,谈什么娱乐于人,都是瞎JB扯淡。我相信不是节目编导不懂得制造娱乐,主要还是因为节目的“度”,上头是有规定的。越本色出镜,越容易出事,要学赵忠祥,别学黄健翔!
 
难道掩盖了不和谐,就能创造和谐?国光帮帮忙这个节目在台湾很火,三个主持的口德都极烂,如果央视说超级女声低俗,那这个节目就是低低俗了。但没办法,台湾观众就是很捧这三个痞子的场。最近其中两个痞子卷入大麻案,观众们还表示宽容,原谅了他们。为什么?因为他们在节目中表现出来的那种痞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嘛。既然不是君子,那被曝出是瘾君子,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件事情,至少让吃娱乐这碗饭的人明白一个道理:本色出镜,利人利己。
天寒地冻的周末,我们在位于17层的家中蜷缩了一天半,直到昨晚才倾巢而出。和朱岳在东风桥凛冽的寒风中顺利会师,雇了一辆人力出租,拉我们去首剧看话剧。根据老舍先生的小说《我这一辈子》改编的同名话剧。我们之前都没有看过这部小说,但都有看过话剧的经验。以为根据小说,特别是老舍小说改编的话剧都会好看,如果是人艺的,那就更不用多虑了。所以我们对这出话剧都充满了期待,认为必定戏超所值。
 
大幕拉开以后,看那舞台场景灯光什么的还搞得挺NB的,我的心潮很自然的就澎湃了起来,心想等接下来换了场景,只会更加NB。之后的半个小时,灯黑了几次,场景却不见换,我开始感觉失望。这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像《我这一辈子》这样的作品,搬到话剧舞台上,怎么说也是一部话剧中的贺岁大片啊,舞台场景怎么也得旧中国一套、新中国一套,根据时代的变迁来个与时俱进吧,人物对白肯定是那种特别老北京的特别老百姓的。可《我》从头到尾两小时,始终用同一个场景,台词不够平易近人,给演员化的是超现实主义的妆,某些舞台肢体语言过分夸张有歌舞剧之嫌。有一幕,无数皮鞋突然从空中轰然落下,观众们噤若寒蝉。大胆的将行为艺术进行到话剧舞台上,对导演的这一番独具匠心,不知该贬该褒?
 
上半场结束以后,前后左右的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我偷听到的,鲜有发自肺腑的赞叹,多是被这出高深莫测的话剧熏陶得六神无主的失望。下半场的演出过程中,不断有人中途猫腰退场。直到演员谢幕时,台下的掌声也是参差不齐,稀稀拉拉的很不给劲。显然不是因为看的爽而爆发出来的,多是出于礼节的需要。看得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国际化了,知道演出结束后一定要报以热烈掌声。但起不起立,就要看演得够不够好了。还有很多人并不鼓掌,坐在位子上瞎郁闷,里面就有我。更有极个别人,出了剧场还骂娘,一路骂回家,就是我。回家以后上网查了查,网上是这么说的:
 
《我这一辈子》是老舍创作于1937年抗战前夕的一部著名的中篇小说,由于不具备戏剧性的描写和戏剧冲突的展现,因此半个多世纪以来,没有一位话剧编剧敢于问津。李六乙(话剧导演)表示,此次改编,他保留了2万字原著文字,又撰写了2万字的台词,“以往的话剧剧本都被称作‘戏剧文学’,这次的剧本可以叫做‘文学戏剧’”。李六乙说,该剧和北京人艺以往任何一部作品都不同,没有严格的戏剧冲突、结构,因此人物对过去的回忆、对未来的想象、有意识无意识的心理状态都会在舞台上展现。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了我们自己身上,才疏学浅,不够资格没有眼光去欣赏这种新的“文学戏剧”。
 
昨天下午也终于如愿以偿看了《暗恋桃花源》,DVD,非现场。一天之内,连看两部话剧,一部被奉作传世之经典,一部只是初上舞台且尚未接受时间的评判,也算亲历了人间的大喜大悲。
Jan 08

谁写的?

2 comments - Post a comment

广告标题:反反覆覆令我屏息28次的T28

 

正文:
1眼就想轻薄它;
2种 Game 游戏人间;
3V省电科技;
别把4mm超薄锂电池当名片送人;
纽约第5大道社交新宠;
6大时尚首都同步缺货;
7上8下彻夜难眠;
8结店老板渴望取得限量海报;
香港门市哄抬到9千港币天价;
10年难得一现的奇机;
11不舍离开街角的通讯行;
12月以前Buy or Die;
13次默想它;
14×2″ T28不止是薄;
全球超薄的15mm;
16次忘了它,因为恋物癖无法自拔;
18次想忘了它,因为无法在四种酷色之间决定;
19次忘了它,却逃不过它迷人的冷光;
把厚重长大和对手一起留在20世纪;
决定抚养21世纪口袋新宠物;
抚摸它22处以上的弧形线条;
23日用强力天线与圣诞老人通话;
说不定12月24日会送我一支T28;
25待机日;
26待机日;
27待机日;
连续禁欲28天672小时;
值得用T28纪念。
同事说自己的小孩正在出麻疹,孙女士听说以后,心里一阵激动。下班以后,她立刻回家拉上大女儿,赶到同事家。同事见孙女士来访,感动之余多了几分担心,感动孙女士对自己小孩病情的关心,又十分担心孙女士的小孩会被传染。孙女士嘴上说没事没事,还勇敢地拉着女儿走进同事小孩的房间,两个孩子一会儿就玩上了。同事紧紧握住孙女士的手,由衷的感谢。
 
孙女士的女儿果然被同事的小孩所传染,回家以后,当晚就发起了麻疹,孙女士心里又是一阵激动。她冷静的把二女儿、三女儿叫到大女儿的房间,告诉她们仨,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就待在这个房间里,不准出去。三个女儿有点不高兴。孙女士就说:“你们不是很想要一个洋娃娃吗,妈妈明天就给你们买。”三个女儿喜笑颜开。孙女士关上门,长吁一口气,YES!
 
第二天,二女儿、三女儿也不约而同的发起了麻疹。孙女士兑现了承诺,给她们买了洋娃娃,就一个。孙女士告诉她们,这就叫有难同担,有福同享,三个麻疹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一个月以后,三个女儿的麻疹都痊愈了。过了几年,女儿长大成人,一次偶然聊天,说起当年“麻疹门”事件,孙女士终于道出真相:人的一生,只要得过一次麻疹,就终身不再复发。你们三个,一个一个得,还不把老娘折腾死?刚好有机会,我就索性一次让你们都把麻疹发了,你们轻松,我也轻松了。女儿们无语,心想老娘就是老娘,不是一般的英明。
 
这位孙女士,便是我的外婆,大女儿是我老娘,二女儿是我二姨,三女儿是我三姨。那会儿我四姨还没出生,幸运地躲过一难。
Jan 04

离家时分

7 comments - Post a comment

又到了离家的时刻,我蹲在地上系鞋带,nedra和爸爸站在门外等我出来。爸爸执意要送我们去机场班车站。我故意系得很慢,心想着一会儿怎么跟我妈道别。我们回家的前一天,她摔坏了腿,左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拄着双拐。我们在家的这几天,她反复叨念着我们回来的不是时候,说本来应该由她来照顾我们吃喝,却由我们包办了所有的家务。
 
我站起身,以为自己准备好嘱咐妈妈的话,不想鼻子突然就发起酸来,看了她一眼,刚才想好的嘱咐她保重身体之类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我看见她也扭过头去,眼圈发红。妈妈朝我们挥了挥手,勉强的笑了一下,笑得很假。我赶紧拎起行李包,抢在nedra和爸爸之前快步走下楼,眼泪满眼满脸了。走在他们前面,才不至于被他们发现。
 
我们坐在出租车的后排,爸爸坐在副驾,一路我们都没有说话。几天前,爸爸陪我们逛三坊七巷,探访螺洲、林浦、舻雷,一路都是说不完的话。我的伤心,在路上还是被nedra发现,她握住我的手。到了班车站,爸爸抢着掏钱给我们买票。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一个正式的钱包,从来都是用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装钱。一个信封破了,就再换一个。nedra看了我一眼,让我拦着爸爸买票,我对她摇摇头。爸爸把票塞到我手里,我不敢看他,低着脑袋推着他,让他快回家去。他也没说什么,我让他走,他就走了。
 
坐上班车,我急忙透过车窗看看我爸。他从班车站径直走进地下通道,送我们来车站,他才舍得花钱打车;现在自己回家,想都不用想,他一定是准备到马路对面乘8路公车回家。最后消失在我视线里的,是他花白的后脑勺。快到机场的时候,我跟nedra说,以前读朱自清的《背影》,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觉得朱自清真是有够肉麻。儿子和父亲,两个大男人,干嘛这样。直到今天,才真正体会到了父亲“背影”带给儿子的的伤感,第一次有了共鸣。
 
又回到了北京,开始一个七日,又一个七日。祝爸爸妈妈在遥远的南方,平平安安。